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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5日

归途路漫漫

    2008年的春运是不是会被永久的载入史册?无论如何,对于我来说这真的算是人生中的一次经历。

     本没有太多的担心,尽管朋友和同事都在替我担忧。23日,上海是个大晴天,面对马上就要回家过年,本就很激动的我更加无法抑制心情。虽然没能在1730准时下班冲出办公室,但也在小金同学的催促下,含着一肚子因证据销毁而被人冤枉的委屈,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办公大楼。

磁悬浮的速度令我惊叹,全程只用了7分钟。这不能不让我觉得离家越来越近,1955的航班,2230左右就可以抵达长春了。但是到了机场,我的希望一下子被击碎,看到的竟是刺眼的Delayed,时间无限期。小金安慰我说:还有Cancelled的呢,我们还有希望……

无奈的我抱着希望在看不到尽头的B岛前排队,但却被告知2000以后再来问情况,即使能起飞,最早也要在4日的凌晨……从来没有乘过夜班飞机的我,第一次的经历就是午夜场;从来没有乘过晚点航班的我,第一次就晚到崩溃……还好跟同事一道,大家吃吃饭聊聊天,时间倒是也不难消磨。

从来没有对2000这么敏感,那天却异常的期待表针指向那个时间的瞬间。这次没有让我失望,我换到了登机牌,这让我稍稍安心——航班Cancelled的可能性应该很小了吧。只是,这接下来的4个多小时要怎么办?已经上了一天班,本就没有太多力气了……又没有地方坐,只能站着看一群人喊着整齐的口号抗议某航空公司,然后打架,然后武警出动,然后镇压……倒吸一口气之后,我有些庆幸了,庆幸拥有握在手中的登机牌,庆幸凌晨时分飞机的到来。

也许是老天怜惜我这个小姑娘,换好登机牌之后就听到机场广播里说乘坐XXXX航班前往长春的旅客,请到N号出口乘大巴去宾馆休息……那个时候很矛盾,去了宾馆要什么时候才回得来?不去呢,我还真是没有体力再站着等下去……无奈,只好跟着大家伙儿上了不知要带我们去哪个宾馆的大巴。

车开了20几分钟,人们终于耐不住了,开始追问司机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。司机闭口不答,继续开他的车。东北人就是幽默,随便说句话也能把你逗得肚子疼——一位大哥说:我这心拔凉拔凉的呀,开这么远送我们去宾馆,这哪是凌晨能起飞的样子啊?不会是5号凌晨吧……还有一位恐吓司机的说:师傅,这一车可都是东北人,你掂量着办吧……司机应该是受过训练的吧,无论大家用怎样的言语刺激他,他只是开他的车。大约开了40分钟,我们终于看到了宾馆的影子,同时也看到了早已在宾馆门口等待大巴接他们去机场的人群。不知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,也不知他们的航班延误了几时。只是在有生以来第一次用登机牌换房卡的同时,期待着大巴会在几小时后来接我们回到机场……

宾馆条件不错,最起码是个三星级的。我的房间是个双人房,一张很宽很舒服的大床勾起了我的睡意。但看看手表,2210,如果飞机真的是凌晨起飞的话,过不了多久大巴就会再回来接我们的……揣着这份幻想和期待,我打开了电视,等待着通知我们可以回机场的电话。

不知怎么觉得那天的电视节目好无聊,换了一圈的频道竟没有一个我想看的……最后定格在了凤凰卫视,是章含之生前曾经和鲁豫作的一次访谈。听她细数着当年和乔冠华的恋情,诉说她48岁时失去丈夫时的悲痛,转而想到前几天看到鲁豫在洪晃身边替她轻轻抹去眼泪的画面,不由得自己的眼泪竟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……时间会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,不知过了多久自己睡着了,只知道电话铃响的那一瞬间自己从床上跳起来……我拉着行李箱冲到大堂办理退房手续,那时是2305

再回到机场的那时,表针刚好指向了午夜十二点。在我看来,那好像是一双合实的双手在为我祈祷,好像好像……

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比较顺利,尽管有人因为身份证不清晰,安检不能通过,但是在那种极端情况下,人与人之间的理解能够解决并不成为问题的问题;虽然有人在即将上飞机之前发现手机忘在了安检处,但是在等待了6个多小时后能够登上飞机回家,相信谁也不会在乎再等这一刻钟了……我拨通爸爸的电话——那时,他已经在机场等了6个多小时——告诉他我终于上飞机了。

凌晨105,飞机起飞。吃了些点心后,我很快进入了梦乡,再醒来时已是230。看着窗外的一片静寂,睡着了的大地此时是多么安详。

320,飞机安全降落龙嘉国际机场。好远好远就看到爸爸,那时只想说一句话:爸爸,我回来了……

躺在家里舒服的床上,已是清晨600有余,颇有些从国外回来倒时差的味道……在家里看电视,听新闻报道南方的雪灾,看春运多么让人揪心的场面,我只想闭上眼睛,为那些人祈祷。那时候,从07年底到今年2月初所有的疲惫、埋怨、委屈和痛苦都可以化作一缕轻烟,消失不见!只是心里期待着灾难能够早些远离我们,让人们可以做更多的事,在本就会很忙碌的2008年。

我也期待,期待2008年能够成为自己的转折,工作也好,生活也好。总之,相信该来的一定会来,不该有的什么也别有。